雪停了。
赵闲出宫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。
李崇在角门外等他。
老太医背着一个布包,手里提一盏风灯。
“王爷。”
“李大人,”赵闲说,“你怕不怕。”
“怕。”李崇说,“可我更怕它一直不关。”
两个人上马,出北门。
观星台在京北,三十里。
路是山路。
走到半道,赵闲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四十步,缀着八个骑手。
甲叶在月色下反着光。
不是宫里的人。
“李大人,”他说,“后头跟着的,是谁的人。”
李崇也回头。
“认得出。”他说,“腰牌是宗人府的。”
“宗人府,”赵闲说,“那还好。”
“怎么好。”
“宗人府的人,不打仗。”
“他们也记档。”赵闲说,“记了,就有人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