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把灯挪近了半寸。
六个字。
他的手,压在绫子上,没动。
勿开太祖。
他想起那半块玉。
想起箱子里那撮拌了朱砂的白沙。
想起一位救过他性命的人,在赵德掌心写的三个字。
别开陵。
先帝的诏,写在箱里。
先帝的话,也写在箱里。
写在最末,写在没人会读到的边上。
他不让后人开太祖陵。
可他自己,未必没开过。
赵闲把黄绫重新卷起来。
卷的时候,他的手很稳。
可他心里明白一件事。
这卷诏,先帝写的时候,是当真要给他的。
末尾那六个字,也是当真的。
一个人能在一个时辰里,写下互相对着的两句话。
这中间,先帝怕的到底是什么。
正想着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