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门后头,是一间石屋。
赵闲先不进去。
他站在门口,等眼睛适应。
等到鼻子先认出了这间屋。
头一味,是硫。
第二味,是雄黄。
第三味最呛,从鼻子一直钻到喉咙里。
是汞。
水银的味,赵闲不会认错。
前世急诊科的夜里,救过一个吞水银的人。
那股味,他记了半辈子。
"都别进。"他对身后的人说,"我自己进。"
"王爷——"
"这不是陵里该有的味。"赵闲说,"这味闻久了,手会抖,牙会松。"
"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。"
赵闲退到门口,先给自己数了一道脉。
不是诊自己。
他只数了数自己手腕上的跳。
一息四至。
稳。
他这才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