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下的雪,落地不化。
赵闲看着那三根针,看了三息。
"老先生把针举着,"他说,"是想让我接。"
"是想让你看。"老者说,"看清楚了,再谈。"
他把三根针收回掌心,拢进袖里。
动作很慢,慢得像给病人喂药。
"你要什么。"赵闲问。
"你身上那九根。"
"换什么。"
"换半部丹方。"老者说,"太祖丹房那册子,一册两面。"
"你带出来的是抄本,正面半部,讲配伍。"
"反面半部,讲火候。"
赵闲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那册子他翻了三遍。
正面写满药名,反面确实有字。
可反面的字,一页一页都被撕走了。
撕口都是新的。
"反面的字,"他说,"年年有人进去撕。"
"是。"老者答得干脆。
"撕抄的人,是你。"
"是教里的人。"老者说,"三十年一册,抄一遍,撕一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