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市口搭了一座坛。
坛不高,三面挂黄布,中间摆一口薄棺。
围了三四百人。
赵闲站在人堆外头,穿着粗布衣裳,背着手。
他先看人,不看坛。
看谁在哭,看谁在笑,看谁在偷偷往这边挪。
人堆里有个妇人,哭得最响,眼睛却一直往坛上瞟。
她脚边放着一双新鞋。
鞋是簇新的,底上没沾泥。
真哭死人的,不会先顾鞋。
"让一让,让一让。"坛上有人喊。
一个穿灰袍的中年汉子站上坛,手里托着一只木匣。
"诸位,"他扬声道,"今有沈家弟子,蒙仙师赐药,起死回生。"
"棺里这位,昨日断的气。"
"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。"
棺盖推开。
里头躺着个男人,面色青白,一动不动。
三个人上去探他的鼻息。
探完,都摇头。
"没气了。"
"真没气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