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的后堂,摆着一张长案。
案上三样东西。
一包红丸,一碗仙水,一本从坛后搜出来的账。
赵闲先看红丸。
他把药丸碾开,摊在白纸上,一点一点分开。
红的是朱砂。
白的是铅粉。
还有一点黄,是硫。
三样东西放在一处,火一炼,就成了一颗丹。
"这三样,哪一样是仙药。"他问。
坐在案前的柳三变摇头。
"我看着都像毒。"
"本来就是毒。"赵闲说。
他把纸推到灯下。
"朱砂吃多了,人会手抖、心烦。"
"铅下去,是慢慢在血里沉,沉到骨头里,出不来。"
"硫一多,嗓子干、口苦、夜里睡不着。"
"三样合在一处,头几天,人会觉得浑身有劲。"
"劲上来的时候,面红、气粗、话多。"
"过了这几日,劲就往下掉。"
"掉的那一步,先是心慌,再是喘,最后是心口那道口子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