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口箱,"他说,"一半在我腰上。"
"一半在老夫怀里。"老人说,"一百二十年,分了两处。"
李崇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"太祖真吃了那丹。"
"吃了。"老人说,"吃了十年。"
帐子里静了一息。
"太祖六十岁上没的。"赵闲说。
"六十。"老人点头,"比他的儿孙,都活得久。"
赵闲的手指在膝上停住。
太祖活过五十。
往下的五代,一个都没活过五十。
一代不如一代。
"为什么。"他问。
"因为头一炉,是尽着太祖的脉,一味一味试出来的。"老人说,"后来的几炉,是照着方子炼的。"
"照着方子炼的,怎么会更毒。"
老人把碗搁下。
"方子会传错。"他说,"抄的会抄错,改的会改错。"
"一份方子,传六代人,中间经了多少手,你知道吗。"
赵闲不答。
他知道。
太医院那张养心汤,附子三分被人改成了六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