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把针包解下来,摊在案上。
九根针,排成一列。
梅花纹,一样的长短,一样的粗细。
针尾都錾着字。
他拿起一根,凑到灯下。
一个"沈"字。
小,深,刻得极稳。
九根针的尾上,都有。
老人看着那一排针,看了很久。
"认得。"他说。
"守针那一支,从松江来。"
"姓沈。"
"一百二十年前,他们和老夫师祖,是一口箱里的人。"
赵闲把针放在掌心,翻了一面。
针身是乌的,中段有一层浅浅的亮。
那不是擦出来的。
那是常年进肉,皮肉一层一层磨出来的。
"这根针下过的人,不止一百。"他说。
"不止一千。"老人说。
"宫里请沈家人进京,不是为了治病。"
"是为了一样东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