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个方子,怎么会有两副面孔。"
"因为它本来就写了两段。"赵闲说。
"一段是给大夫的,一段是给炉子的。"
"给大夫那一段,写在明处。"
"给炉子那一段,写在暗处。"
"抄方子的人,抄走了明处,丢了暗处。"
"炼丹的人,只认暗处,不认明处。"
"于是一张方子,一头救命,一头杀人。"
李崇忽然想起什么。
"王爷,"他说,"当年附子那一处。"
"三分改六分。"
"改的人,是从哪儿抄的。"
赵闲把册子举到灯前。
纸背透光,两段字都看得见。
"从这一段抄的。"他说,"暗处这一段。"
"他要的是补,抄到的是火。"
"他抄错了。"
"他抄错一笔,圣上就多烧了十年。"
李崇把手在袖里攥紧。
"王爷,"他说,"当年我把方子抄给王爷。"
"你抄的是哪一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