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出帐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。
坛前的空地站满了人。
不下一千。
他让李崇搬了一张矮案,摆在坛下正前。
案上摊开一卷白纸,一方砚,一支笔。
"李大人,"他说,"抄。"
李崇上前。
"抄哪一段。"
"抄明处那一段。"赵闲说,"抄怎么用针,怎么下药,什么时候停。"
"火候那半张,一个字不许落。"
"药名不许抄量。"
"手法不许抄深浅。"
李崇提着笔,手是稳的。
他一行一行地抄。
抄一段,抬头问一句。
"王爷,这一段写'先导后补'。"
"照抄。"
"这一段写'见汗即止'。"
"照抄。"
"这一段,写的是丹成的火候。"
"跳过去。"赵闲说,"那一句,不进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