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夫脑子里那半册,方才已经说了。"
"王爷不懂的,老夫也说不出。"
他把右手从炉边收回来。
"王爷,老夫这辈子,只做成一件事。"
"什么事。"
"把方子择出来。"
"方是方,法是法。"
"你昨天抄走的那三张,是法。"
"你埋进火里那两个字,是方。"
"法能救人,方能杀人。"
"这话,老夫要是早三十年懂,教里就少死一半人。"
赵闲看着他。
"你自尽,是为了断这一炉的火。"
"是。"
"你不必断。"赵闲说,"我带人把炉拆了。"
老人又笑了。
"炉好拆。"
"人不好拆。"
"教主,你活着,还有用。"赵闲说。
"有什么用。"
"你是教里最后一代。"赵闲说,"你活着,京里那两笔进药的账,有人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