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家的银子。”
“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只认得收银子那人的靴子。”
“靴子怎么了。”
“官靴。”
棚下的百姓,安静了。
赵闲把册子合上。
他转身,朝周围的百姓拱了拱手。
“这一路,谁家有冤,都可以递。”
“递到我跟前,我一张一张看。”
“可要是有人替你们写好的状子,你们别替人跪。”
“跪坏了膝盖,银子是人家的,疼是自己的。”
棚下有人笑了。
也有人低下头。
队伍继续往北走。
秦霜骑马跟在车边。
“你早知道有人设棚。”她说。
“设棚是真的。”赵闲说,“头一排的饼,我尝了,是热的。”
“第二排的香,是冷的。”
“冷香,是给人看的。”
走到第十日,离京城还有三十里。
路边忽然多了一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