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乡,一个赤脚医,背药箱走村。
第三件,伤录存档。
从来军中的旧例,伤兵不入册。
如今改:伤录一式两份,一份随军,一份送京。
谁诊治,谁签名。
“王爷,”修撰忍不住问,“这三件,哪一件最要紧。”
“第三件。”赵闲说。
修撰不解。
“药局是给百姓的,赤脚医是给乡下的。”他说,“伤录只是军里的。”
“伤录不是给军里的。”赵闲说。
“是给后人的。”
“一份伤录,记一个兵怎么伤、怎么治、怎么死。”
“攒上几年,就是天下的方子。”
这三件,赵闲改了七遍。
头一遍写“贫者免诊”。
修撰说,不妥。
“不妥在哪儿。”
“谁也说不清谁是贫者。”修撰说,“有人穿破衣,家里有三亩田。”
“有人穿绸衣,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赵闲想了想。
“那就换个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