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张那日,天没亮,门口就排上了队。
惠民药局的门脸不大。
跟回春堂隔了三家铺子。
牌是柳三变找人做的。
四个字,黑底白字。
寅时开闸。
第一个进来的,是个拉车的汉子。
他捂着肚子,站在柜台前不敢坐。
“坐下。”赵闲说。
“小的脏。”
“看病不管脏不脏。”赵闲说,“坐下,伸手。”
汉子伸出手。
腕子上全是冻裂的口子。
赵闲搭了脉,问了两句。
“吃了冷的。”
“昨天拉了半宿的货。”汉子说,“就啃了口凉馍。”
“不是大病。”赵闲说,“是脾胃受了寒。”
他开了方,让伙计取药。
汉子从怀里掏钱。
“王爷……”他认出了赵闲,手抖起来。
“药局的规矩。”赵闲说,“贫户不收诊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