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要把官药,变成私药。”
“对。”赵闲说。
“药进了官渡,出了岔口,就成了别人的货。”
“回头我们查账,账上还是满的。”
“库里的药,早被人换了。”
“王爷,那还来得及吗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赵闲说,“只要船还没到岔口。”
“到了呢。”
“到了就点不着了。”赵闲说,“药一散,跟水一样。”
第二日,赵闲上了一道疏。
疏上只有两条。
一条,药船不靠官渡,靠州县各自的市舶码头。
一条,药上船,船下药,都要点两遍,两个人签字。
疏发出去的第三日,浔阳来了一封急报。
松江药局的坐堂医,找了半日。
人不在局里。
案上留着一本册子。
册子翻开,写了一半。
最后一行没写完。
只写了三个字:他们在——
底下是一滴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