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到华亭,是第十一日。
她不是来辞行的。
从京城到华亭,她走了六日。
一路走的都是官道。
官道边的驿亭里,她歇了三回。
三回驿亭的墙上,都贴着药局的牌价。
头一回她没细看。
第二回她站住了。
第三回她伸手,把那张牌价揭下来,看背面。
背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买不起的,找赤脚医。”
秦霜把纸折好,收进怀里。
“谁写的。”
驿卒说,是县里贴的。
“县里写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驿卒说,“是照那本帖抄下来的。”
她把那张纸一路带到了华亭。
辞行那日,在京城,她已经辞过了。
她来,是带了一封信。
信上盖着兵部的印。
“王爷,兵部说,调令要我亲自来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