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回京,是九日后。
回府头一件事,他把三个匣子搬到堂上。
第一个匣子,装着回春堂的旧方。
第二个匣子,装着宫里的脉案抄本。
第三个匣子,装着军中的伤录。
他坐了一夜。
天亮时,他把第三个匣子留下。
头两个,一个封了,一个还回太医院。
“伤录里有什么。”李崇问。
“有症。”赵闲说。
“没有方。”
他把一叠纸摊开。
纸上是他的手迹。
一行一行,写的都是证状。
“发热三日,汗不出,手足凉。”
“咳嗽半月,痰白,夜里重。”
“腹满,按之痛,不敢直腰。”
李崇翻了几页。
“这上头,没有一味药。”
“有手法。”赵闲说,“有道理。”
“有一处,写着‘先别急着退热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