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赵闲认出来了。
他起身走到门口,没跪,拱了拱手。
“陛下。”
堂里一下子静了。
那个看腿的老汉,手里的拐杖“啪”地掉了。
新帝摆摆手,让众人不必跪。
“朕来第三次了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“前两回,你拿话把朕推回去了。”新帝看着他,“这一回,朕想听一句真话。”
“陛下问。”
“朝里那些人,朕一个都不放心。你坐上去,朕才睡得着。”
“陛下夜里睡不着,是心口发闷,还是睡下就醒。”
新帝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陛下的手。”赵闲说,“按着案角半天,指节都是白的。”
他把手伸过去。
“臣给陛下搭一下。”
新帝把手腕搭在了案上。
满堂的人都屏住了气。
“睡不安,是虚,不是病。”赵闲说,“少熬夜,少动怒。臣能治陛下的脉,治不了陛下的朝。”
新帝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