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摘一块,送一块回来。”他说,“搁在总堂柜台上,谁进门都看得见。”
老方把匾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块烫手的炭。
“先生,这一路下去,得摘多少块。”
“该多少是多少。”赵闲说,“摘干净了,这三个字才值钱。”
那天夜里,总堂的灯亮到很晚。
赵闲把柜底下那口旧铜壶提出来,放在案上。
壶底的黑,擦不掉了。
小福子在旁边看着。
“先生,壶带走吗。”
“不带。”
“那我收进库里。”
“不。”赵闲说,“搁在柜台上。”
“搁柜台上做什么。”
“谁家孩子烧起来,谁家用得上。”
他把腰上那串钥匙取下来,放在壶边上。
一大一小,两把。
小福子愣住了。
“先生,钥匙……”
“总堂的钥匙。”赵闲说,“明天起,你管。”
“我管不了。”
“管得了。”赵闲说,“你就记三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