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也不知道。"周县丞说,"上头拨下来的,就那些。买药要钱,养人要钱,修棚要钱。钱从哪儿来。"
"朝廷拨。"
"朝廷拨一半。"周县丞说,"另一半,我拿账去求。"
"求谁。"
"求州里。"
"州里给吗。"
"给,也不是白给。"周县丞说,"给一分,要回三分。"
赵闲听懂了。
"所以你在药上抠。"
"我不抠,这局办不下去。"周县丞说,"先生,你去别县看看,哪一局不是这样。"
赵闲没接这句。
他把外账翻开,一页一页看。
"这一页,出库十斤,收药局。"
"翻过一页,又是出库十斤,还是收药局。"
"同一天,出了两回。"
周县丞凑过来看。
"这一笔,是我记错了。"
"记错,还是记了两回。"
周县丞不说话了。
他走到桌前,看那本账。
账记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