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衙后堂。
赵闲进去的时候,里头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州官。
是个四十来岁的内侍。
白面,无须,穿一件素色圆领。
身边站着两个随从。
赵闲一进门,那内侍就站了起来。
站起来的时候,他先看赵闲的鞋。
鞋是布鞋,沾着土。
再看赵闲的手。
手背上有几道细细的旧痕。
是很旧的针痕。
内侍的腰,就不知不觉弯了一点。
"先生。"他开口,声音很轻,"一路辛苦。"
"你认得我。"
"不认得。"内侍说,"看鞋就知道了。"
"看鞋能看出什么。"
"走方的鞋,前脚掌先磨。"内侍说,"先生的鞋,磨得匀。"
赵闲坐下。
"说吧。"
内侍从袖里取出一卷黄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