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姓孙的。"船家说,"他一年跑四趟。"
"那没主的那条呢。"
"它走得最少。"船家说,"一年就一趟。"
"它一趟,顶别人三趟。"
"运什么。"
"什么贵运什么。"船家说,"药、香料、字画。去年还运过一回棺木。"
"谁的棺。"
"不知道。"船家说,"封得死。"
赵闲蹲下来,跟船家并排坐着。
"这三条船,往南到哪儿。"
"到海边。"
"哪个港。"
"白沙港。"
"港子大不大。"
"不大。"船家说,"港小,规矩大。货可以进,人不能问。"
"谁定的规矩。"
"守港的官。"
"还有呢。"
"还有各家行首。"船家说,"南边的番药行,就一家。想进货,得他们点头。"
"番药行给现钱吗。"
"不给。"船家说,"南边只收药,不付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