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比赵闲想的大。
船桅一根挨着一根,像一片林子。
岸上的麻袋堆得比人高。
鱼腥、汗味、还有一股药味,搅在一起。
赵闲没先找药铺。
他在港子口坐进一间剃头摊。
剃头的是个老头,耳朵上夹着烟杆。
“老先生,港里的番药行,在哪条街。”
老头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客人,剃头就剃头。”
“怎么。”
“这儿不兴问。”老头压低了嗓子,“货可以进,人不能问。”
“问了怎么样。”
老头没答,把剃刀在布上蹭了蹭。
“前年有个人,在码头问了三天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船底下捞出来一个。”
赵闲不问了。
剃完头,他坐到一家面摊上。
要了一碗面。
面摊的老板娘手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