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看舱。
看水手们睡的地方。
铺板底下,是潮的。
一掀开,霉气冲出来。
被褥拧得出水。
“潮、霉、盐。”他说,“三样凑一块,就是你们这病。”
“先生,那怎么治。”
“先把床挪上去。”
“没地方。”
“挂起来。”赵闲说,“吊在梁上睡。”
“再一个,被褥见太阳就晒,晒不着就烤。”
“盐——每日用淡水擦手,擦完抹一点油。”
“先生,淡水金贵。”
“金贵也得用。”赵闲说,“手烂了,谁升帆。”
“那省着点。”
“手比水金贵。”
那水手不吭声了。
他叫人烧水。
水不够。
船上的淡水,是省着吃的。
“先给病人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