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陶愣住。
“入什么册。”
“官家的册子。”赵闲说,“一味药进了册,就有了名字,有了来路。”
“有了这个,谁想拿它害人,都得先过一道手。”
老陶把灯放下。
“先生,海上的规矩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海上认货,不认册子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改。”
“改得动吗。”老陶问。
“一条船改不动。”赵闲说,“一百条船,就改得动。”
“那第一条在哪儿。”
赵闲拍了拍那半船药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
夜深了,甲板上只剩下两个人。
赵闲把船的账又翻了一遍。
哪一味,多少斤,哪天上的船。
他忽然停了笔。
“这一页,谁记的。”
“船上的账房。”老陶说,“他不识几个字。”
“不识几个字,却写得这么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