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提举上了船。
他不是一个人上来的。
身后跟着六个兵,两个书吏。
一个书吏捧着砚。
一个书吏捧着簿子。
他一上来,先看舱。
看了舱里的药,又看了躺着的病人。
“这些人,是哪儿的。”
“船上的水手,还有两个货郎。”
“病的什么。”
“潮、霉、盐。”赵闲说,“海上的病。”
“海上的病,用海上的药治。”洪提举说,“先生带来了吗。”
“没带。”赵闲说,“我带的是法子。”
然后他坐下了。
坐在赵闲的药箱上。
“提举,箱子里没有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洪提举说,“我看的是箱子上的铜角。”
“铜角怎么了。”
“这种箱子,只有南边做医的才用。”洪提举说,“你不是本地人。”
“先生贵姓。”
“姓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