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船靠了岸。
下来一个内侍,加四个随从。
内侍四十上下,脸很白。
他手里捧着一卷黄绸。
一个随从捧着个小小的匣子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太医院的脉案模板。”内侍说,“陛下说,王爷若肯回京,头一件事就是填这个。”
“填什么。”
“填天下各处的药。”
“填完了,摆在哪儿。”
“摆在太医院,谁都能翻。”内侍说,“陛下说,这本册子,姓赵不姓宫。”
赵闲看了那匣子一眼,没有接。
码头上的人,认得这卷绸。
呼啦跪了一片。
内侍的目光扫了一圈。
“闲王接诏。”
赵闲站在栈桥上,没有跪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不会错。”内侍说,“陛下说了,天底下找一个数药、数人、还数水的人,就一个。”
“我是坐船的。”
“坐船的,也接诏。”内侍笑了一下,“陛下还说了,王爷不接诏,这会儿就当场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