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进门,先看赵闲的鞋。
再看他的手。
最后看桌上那摞纸。
“先生也做药。”
“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。”
“看单子。”
那人把油布挂在门后,坐到账桌对面。
他不急着说话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算盘,拨了一下,又收了回去。
“货是你们自己做的,还是从别处进的。”
那人笑。
“先生这是要打听我的上家。”
“我不打听。”赵闲说,“我只看货。”
“看货好。”那人说,“看货的人,好说话。”
“先生是哪一县的。”
“远县。”
“远县的路,今年不好走。”
“是不好走。”赵闲说,“所以我来得早。”
“先生走的是水路,还是旱路。”
“旱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