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他写的。”
“字软。”赵闲说,“跟单子上的数是同一只手。”
老陶凑过来。
“家书怎么夹在单子里。”
“有的人,把要紧的东西,夹在最不要紧的地方。”
信是那个中间人写的。
写给家里。
头几句是家常。说今年买卖顺,说年底能回。
后头几句,字散了。
“……妞子夜里又烧,烧了三天,抓了两包退热散,一包就退。”
“我看了价钱,比别处便宜三成,就往家捎了十包。”
赵闲看到这里,手指按住纸。
老陶没看懂。
“先生,他给自己的娃也吃。”
“他卖的药,他信。”赵闲说,“这是最麻烦的地方。”
“先生,那他是不是坏透了。”
“不是坏。”赵闲说,“是他也算不明白。”
“算什么。”
“他算得清一包便宜三成。”赵闲说,“他算不清,一包吃上,要吃到哪一天。”
老陶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