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接过来,看了一遍。
纸是新的。
墨是好墨。
十一味药一味一味排下来,像一排兵。
“谁教你的。”
“家学的。”陆廷玉说,“我祖父,是御医。”
“御医开的方,是给谁吃的。”
“给……”
陆廷玉顿住。
“方是好方。”
陆廷玉笑了一下。
“难得殿下夸。”
“我不夸方。”赵闲说,“我问你一句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这病人家里,吃得起吗。”
陆廷玉的笑容停在脸上。
“这……”
“他住的是高粱秆屋子。”赵闲说,“灶上连药罐都是借的。”
“他一年到头的现钱,买不齐你这十一味里的三味。”
“那……可以少几味。”
“少哪几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