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里,赵闲回了港上。
不是回京,是回港。
册子修到一半,缺几味番药的底账,只有港上查得清。
老陶跟着他,手里提着一只旧药箱。
“先生,天冷了。”
“冷点好。”赵闲说,“冷天船走得慢,账对得上。”
港子还是老样子。
只是门口摆坛子的那一家,今年门窗都关着。
赵闲住进城东一间小客栈。
头一件事,去药行见卫掌柜。
账房比去年冷清。
“先生回来了。”
“账呢。”
“账在。”老头说,“人少了。”
“少了谁。”
“卫全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。”
“出海了。”卫掌柜说,“走的时候,一句话没留。”
赵闲把袖子里的册子拿出来,翻到夹页。
“那半个花押,你后来认出来没有。”
“认出来了。”老头说,“是卫家的老花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