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师父。”老人说,“他是陆上人。”
“陆上人,怎么会补针。”
“他学过。”老人说,“学过一点。”
“一点就敢补。”
“那时候没人补。”老人说,“断一根,少一根。”
“补的那根,用着一样吗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老人说,“那根下去,病人疼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就不用了。”老人说,“留着,只是舍不得扔。”
赵闲把那根针拿起来,掂了掂。
“份量不对。”
“先生看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料不对。”赵闲说,“是口不对。”
“口。”
“针尖收口,差了一点。”赵闲说,“差一点,手感就差一层。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先生连这个都摸得出。”
“摸不出,就白拿了一辈子针。”
“先生这辈子,扎过多少人。”
“数不清。”
“那先生记得哪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