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门口果然来了人。
不是官。
是个男人,四十来岁,被人半扶着。
他站不稳。
扶着的是他媳妇。
“先生,求你看看他。”
赵闲让老陶把人扶进来。
男人一进门就坐下了,坐在地上一动不想动。
脸是黄的。
不是病愈的那种黄,是里头坏了的那种。
“多久了。”
“半年。”媳妇说,“半年前还好好的。”
“怎么坏的。”
“喝符水。”
赵闲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喝了多少。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媳妇说,“先是孩子病了。堂口的人说,一家人都得喝,喝得越多越灵。”
“孩子呢。”
媳妇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“孩子没了。”男人忽然开口,“喝了两个月,人没了。我接着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