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时,热退了一层。
不是真退。
是压住了。
“先生。”老陶说,“他挺过来了。”
“没挺过来。”赵闲说,“还在里头。”
“看他自己。”
第二夜,阿鲛睁了眼。
第一句话问的是:“到哪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引路人说。
“第几天了。”
“第六天。”
赵闲把水碗递过去。
“小口喝。”
“先生怎么不睡。”阿鲛问。
“睡了。”赵闲说,“你喊娘,我醒了。”
阿鲛的脸红了一下。
第二天早上,海上起了一层灰。
灰后头,是岸。
引路人爬上船头,看了很久,下来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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