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个。”
“太医院陆书吏。”赵闲说,“抄了三十年方子,没出过一次错。”
皇帝看了看。
“一个管外学,一个管药路,一个管抄。”他说,“你这三个名字,凑成一本账。”
“凑不成。”赵闲说,“还得有看病的。”
“看病的谁来。”
“谁看病,谁来。”赵闲说,“修典那几年,把各地堂口的大夫都叫来,一个一个问。问一句,记一句。”
“问谁。”
“问最忙的那个。”赵闲说,“他一天看三十个,最知道什么病多。”
“你不写自己。”
“臣不写。”
“那你做什么。”
“臣校一页,看一段。”赵闲说。
皇帝看着他。
“你当真不要名。”
“臣有意思的东西,不是这个。”
“是什么。”
赵闲想了想。
“是这段日子。”他说,“不坐衙门,不走公事,想去哪儿去哪儿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“医典要修。”他终于说,“可朕忽然明白,你不进来,是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