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两个人坐在堂里。
灯是昏的。
铜壶里的水开着,噗噗地响。
小徒弟给他续了一碗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件事想问。”
“问。”
小徒弟想了半天。
“您的名字,”他说,“也是病吗。”
赵闲端着碗,没喝。
“是病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病。”
“吹起来的病。”
“怎么会吹起来。”
“方子好使,人就夸。”赵闲说,“夸一次,名字就大一点。夸十年,名字就比人大了。”
“那有什么不好。”
“大了就挡光。”赵闲说。
他把碗放下。
“今天那个书坊东家说的话,你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了。他说一两里九钱是买您的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