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豆把香插进炉里,插得很直。
执事看了他一眼。
“往前走。”
过了香炉,是正堂。
正堂很宽,地上铺的是新砖。
堂中央,是一张供桌。
供桌是黑漆的,漆上有金线。
桌上摆着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一册书。
封皮上三个字:《针谱》。
不是他师父的那一版,是抄的。
阿豆认得出来。
抄本上有错。
那处错的字,他一眼就看见——他在枣县跟阿石对过三个月。
另一样,是一把剪刀。
剪刀摆得很正,刃口朝外,底下垫一块青布。
阿豆看了半天。
“这本《针谱》,是谁刻的。”他问执事。
“庙里刻的。”
“照什么刻的。”
“照老册子。”执事说,“老册子是从南边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