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旁边三步远,还有一家。
一个男人抱着个闺女,七八岁,烧得直哼哼。
男人不敢进队。
他怀里那孩子的手心是烫的,脸也红,可还睁着眼。
阿豆走过去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男人往后躲。
“不用庙里的针,白看。”
“我不收钱。”阿豆说,“我也不用庙里的针。”
男人还在躲。
“我抱她出去。”阿豆说,“你看着。”
“出去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庙外治病,是抢针王的功。”男人说,“上回有人在外头扎针,被庙里打了三十板子。”
“打了就打了。”阿豆说。
男人还在犹豫。
“我上不起香。”他说,“我这一趟出门,就带了六文钱。”
“六文钱,上不了香。”阿豆说,“上不了香,就进不去队。”
“进不去队,你闺女就跟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孩子一样。”
男人抱着孩子的手,抖了一下。
他抱着孩子,走出庙门,走到街对面的墙根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