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回来。”
秦霜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他一个人在那边,”赵闲说,“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可他要是回来了,回来的人再过去,就是十个。”
秦霜想了想。
“这道理,跟你当年留方子是一个道理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赵闲说。
“哪儿不一样。”
“方子留在纸上,不累。”赵闲说,“人留在海上,累。”
他站起来,去了后院那间空屋。
屋里堆着三千多本错谱,还有几十块摘下来的匾。
他站在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最上头那块匾,是城西那间堂的。
匾上的两个字,已经被凿平了。
木头上只剩两个浅坑。
那两个坑很浅。
木匠的手艺好,凿得深;后来的人补得急,磨得平。
摸上去,指头能觉出一点毛边。
“师父。”送信的人在后头小声说,“要不要回信。”
“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