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想了想。
“药路写进医典。”
“对。”柳三变说,“名分我求到了。现在路也归了公,我这一辈子的事,就算做完了。”
他喝酒。
喝了两碗。
第三碗,他没喝。
他把碗端着,手抖了一下,酒洒了一点在案上。
“师父。”他忽然这么叫。
赵闲看着他。
柳三变从来不这么叫。
“我这一辈子,做的买卖不下三百桩。”他说,“桩桩都赚钱。”
“就这一桩,赔了。”
“赔了多少。”
“赔了我柳家三代的家底。”柳三变说。
赵闲给他把酒满上。
“账上这一笔,我看了。”赵闲说,“上个月,西边旱,你调了三船药过去。”
“调了。”
“账上写的是,利钱没有。”
“利钱没有。”柳三变说,“还贴了两百两水脚。”
“你从前做买卖,不贴水脚。”
“从前我做买卖。”柳三变说,“这一回,是官督商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