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年。”玄机子的声音从后头过来。
她老了。
头发全白了,挽得一丝不乱。
手里拄着一根竹杖,走得很慢。
她在图前头站定。
“十年没画完?”
“画不完。”她说,“画完了,我就该走了。”
赵闲没接话。
两个人在图前头站着。
小道童上了茶,退出去。
“观里现在几个人。”赵闲问。
“五个。”玄机子说,“三个是我收的,两个是投奔来的。”
“投奔来的,学什么。”
“学抄方子。”她说,“抄完了,下山送人。”
“还是那个老规矩。”
“老规矩。”玄机子说,“抄一卷,送一卷。”
“送出去的,不记名。”
“不记名,人家怎么知道是谁抄的。”
“不知道才好。”玄机子说。
小道童在门口探了一下头。
玄机子招手让他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