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数,是第一个的四成。
棚里静了很久。
罗老先生伸手,把那本账翻回去又看了一遍,喃喃地说:"多了三倍病人……少了六成死人……"
"这就是摘匾摘来的'祸'。"周长顺说。
赵闲把账合上,站起身,在棚里走了两步。
"长顺,账留下。"他说,"再誊十份。"
"誊它做什么?"
"分头送。"赵闲说,"一份送各堂,一份送京里书铺印出来发卖,一文钱一张那路子。还有一份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送雍州知府衙门,请何大人附在报疫的折子里,一并呈上去。"
"朝廷要的'据实',"赵闲说,"这才是实。"
周长顺抱拳:"小人明日就办。"
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,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,放在案上。
"王爷,还有一样。"他说,"秦霜姑娘托我带的。她说北边的雪药性烈,让她照方抓的,别嫌她多事。"
赵闲打开纸包,里头是一包药末,配得极细。
他把纸包收进怀里贴身的地方——那儿已经放了两样东西了:折在一起的碑文抄纸和李崇遗稿的那半页,如今又多了一包药。
"替我谢谢她。"他说。
周长顺走后的那个傍晚,棚门口来了个老妇。
就是那个"问过神没有"的年轻人他娘,从乡下走了三十里地来的。
她拎着一篮子鸡蛋,站在棚口,局促得很。
阿豆迎出去:"老人家,看病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