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五十二岁,这个年龄段一旦入局,前途不可限量。
所以说,王善坊在获悉这一消息后,尤其接到一位让他仰视的人物电话,他从里到外都发生了彻底的转变。
那人在电话里明确告诉他,厉元朗的政治前途不可低估,让他务必与厉元朗保持高度一致,不要再有任何非分之想,否则不仅省长之位难保,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后果。
这通电话如同一记警钟,彻底敲碎了王善坊之前的侥幸心理,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那些小动作是多么愚蠢和危险。
从那以后,他对厉元朗愈发恭敬,凡事都摆出请示汇报的姿态,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修复关系,为自己争取机会。
但骨子里对权力的迷恋和对失去地位的恐惧,让他始终无法真正沉下心来踏实工作,反而在遇到安秉州这样能快速积累政绩的机会时,又忍不住露出了急功近利的本性,做出了越权揽事的举动。
放下手机的厉元朗,面色凝重。
但他没有马上联系王善坊。
相对比官员之间的不和谐,南州面临的诸多情况,特别涉及老百姓,才是厉元朗最为担心和挂念的。
并且,这会儿的王善坊干净十足,不管出于私心还是其他方面,只要结果是好的,厉元朗就要支持。
作为一省的书记,厉元朗需要沉着冷静,要有大局观。
什么事放在首位,什么事应当暂缓处理,必须有清晰的判断。
眼下南州最紧迫的是保障群众的生命安全和基本生活,无论是安置点的建设、物资的调配,还是防汛救灾和疫情防控,每一项都直接关系到百姓的切身利益,容不得丝毫马虎。
至于干部之间的工作协调问题,虽然也需要解决,但绝不能因此分散对核心任务的注意力。
只有先把这些关乎民生的大事稳稳抓在手上,确保社会稳定和群众安心,其他问题才能在有序的环境中逐步化解。
如果因为内部的权责之争影响了对紧急情况的应对,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,辜负了百姓的信任和期望。
这场病得的真不是时候,南州正处在多事之秋,需要他坐镇稳定人心。
可腰痛的顽疾,却深深折磨着他的身体,让他连最基本的久坐都变得异常艰难。
刚才与索保平通电话时,他强忍着腰部的剧痛,才勉强维持住平稳的语气。
此刻挂断电话,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,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牵扯着腰间的神经,带来一阵钻心的酸胀。
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床沿,试图调整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,却发现无论怎么动,那股熟悉的痛感都如影随形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向腰椎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