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旺抬头望去,县衙外的道路被十里相送的乡邻围得水泄不通,老叟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前,妇人抱着襁褓垂泪,孩童攥着刚摘的野花,眼神中尽是不舍。
听说小千岁要走了,天不亮,就早早的在衙门外等候送行。
自他任定远县令以来,清丈田亩,整顿吏治,修堤筑坝,安抚流民,把一个满目疮痍的小县发展成家有余粮,鸡犬相闻,安居乐业的富庶之地。
百姓记恩,更记情,如今听闻小千岁要奉调回京,恢复了郡王身份,欢喜之余,更多的是剜心一般的不舍。
“大人在定远两年,对百姓的付出,胜过其他县令二十年,俺们感念于心……”
哭声,挽留声,道谢声混在一起,沿街的摊贩收了摊子,商户自发摆上清水热汤,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送行的锦缎,整条长街一片素白与赤红相映,肃穆又动容。
“乡亲们!”
朱旺心中感动,眼眶微微泛红,他拱手高声道:“乡亲们,我也舍不得你们,但皇命难违,不过你们放心,虽然我走了,但日后定远有事,我一定出手相助,日后若有困难,受到冤屈,尽管到京城找我!”
百姓哭着相送!
朱旺走向马车,百姓将带来的东西纷纷送了上去。
“小千岁,一路顺风啊!”
“小千岁,常回来看看!”
“定远百姓,永记小千岁恩德!”
马车走在出城的路上,百姓依旧跟在后面,朱旺终于落下了藏在眼眶里的泪水,这里又何尝不是他的家,这县里的百姓都是他的亲人。
于贞为他轻轻擦着眼泪,朱旺摆摆手,强颜欢笑的说道:“不知怎么了,我这样自私自利的人,也变得情长起来,这眼泪怎么就掉了!”
“你为定远百姓做了许多事,不然,百姓怎么都叫你小千岁!”
“其实,我也没做什么……”
朱旺擦着眼泪说道:“回去我也不想做什么,我只想回家!”
于贞握着他的手,安慰道:“明年就有家了!”
……
京城,洪武门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