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口饭而已!”
和尚继续说道:“贫僧不白吃这口饭,贫僧会每日为小千岁的家人祈福!”
朱旺没有说话,拿起自己的东西,直接走了,和尚立马跟了上去。
……
深夜!
宵禁的梆子声早已消散在夜风里,整座应天府沉得像一块寒铁。
陆仲亨勒马立在瓮城箭楼下,盔甲上凝着一层白霜,身后三千旧部跟随,马蹄都裹着厚麻布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这里是西南方向进城的必经之路,也是他和唐胜宗,费聚约好的第一个汇合点。
再过一刻钟,三人合兵一处,与胡惟庸的死士会师,趁子时宵禁最严,守军换防的间隙,一举控制五军都督府,由毛骧接应,攻入宫里。
陆仲亨抬手擦了擦眉骨上的露水,他性子最急,也最恨朱元璋的刻薄寡恩,当年从滁州跟着起兵,出生入死打下江山,如今却连个驿站车马都不敢用,动辄得咎,索性跟着胡惟庸搏一把滔天富贵。
“发信号!”
陆仲亨吩咐一声,亲兵立马举起火把,瓮城两侧的巷子里同样亮起了火把。
“侯爷,接应的人来了!”
陆仲亨立马带着人走了过去,甲叶摩擦的铿锵声整齐划一,月光和火把的映衬下,隐约看到对面为首的人。
白马将军,银枪银甲……
“这个人好熟悉……不对!”
陆仲亨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马缰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发白,另一只手按在刀柄之上。
“李文忠,你怎么会在这?”
“自然是为了拿你!”
李文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夜色的威严,勒马立于阵前,“陛下早已洞悉你与胡惟庸的谋逆大计,你私调本部兵马,夜聚皇城外,意欲何为?”
陆仲亨强作镇定,拔剑出鞘,厉声喝道:“李文忠,你休要血口喷人,老子在巡夜,你竟敢带兵围我,是想谋反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