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眼底泛起酸涩与悲凉,心中万般怅然。
他从来不想与朱旺为敌。
他数次针对、构陷、站队对立,从来都不是本心。
伴君如伴虎,身处帝王刀俎之间,步步皆不由己。
皇权高压,朝堂派系,帝王猜忌,身担密职,他被大势推着往前走,身如浮萍,无从选择。
良久,毛骧回过神,眼底盛满无尽疲惫与释然。
他低声喃喃,像是对朱旺说,又像是自语释怀:“是啊……相识一场,共事一场。”
“当年台州海边,你我持刀杀寇,生死与共,我这辈子,从没忘。”
“只是世事无常,官场杀人,胜过倭刀百倍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与你为敌,从头到尾,不过身不由己罢了。”
“这话,本王信!”
毛骧被关进都尉府后,没有折磨过他,朱旺始终念及当年一起在台州杀倭寇的情分。
朱旺微微颔首,看了毛骧一眼,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沉重,却没有惊动谁。
“留步!”
毛骧突然喊了一声,朱旺停了下来。
“小心朝廷的那些文官和江南的士绅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你一天不死,他们一天就睡不着觉!”
朱旺听后,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什么,径直了出去。
毛骧突然站了起来,隔着牢房的门喊道:“台州的海风,我没忘,一辈子都没忘,我这辈子对不起你,更对不起公子。”
绞盘持续转动,朱旺站在台子上升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