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兄弟跟着他横行京城、查案杀伐,出生入死,日日聚在都尉府,朝夕相伴。
如今一个远赴辽东苦寒之地,风沙漫天、冬寒彻骨,一个回云南万山丛里,烟瘴环绕。
天南地北,终生难见。
朱旺压下酸涩,沉声道:“猛子,辽东边地苦寒,蒙古各部时常游窜,戍边谨慎,切莫逞强好战,守好边关就是大功。”
“沐春,你回云南镇守故土,西南土司繁杂,你父沐英镇滇多年,根基深厚,你稳重行事,安抚诸夷,守住沐家的底子。”
二人重重抱拳,含泪应声。
这时沐春侧身一步,拉过身旁一名眉目英挺,年少沉稳的青衫青年,推到朱旺跟前。
少年正是沐晟,年纪轻轻,气度端正。
沐春看着朱旺,语气恳切至极:“叔,这是我弟弟沐晟,今日我们兄弟各奔前程,都尉府散了,兄弟们也都走光了,我怕您身边冷冷清清,连个贴心干活,跑腿听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我父亲特意交代,让沐晟留在京城,跟着您。”
“往后他就在您身边伺候,办事,您多照看他,也算是……我们沐家,还留在您身边一份念想。”
这话一出,朱旺心头猛地一暖,又酸又胀。
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沐晟的肩膀,看着眼前年少的少年,重重点头:“好,我收下他,你放心走,有我在,亏不了他,也亏不了你们沐家。”
沐春眼眶彻底红透,深深一拜。
朱旺指着一旁的箱子,声音平静:“都尉府是我一手建的,今日散了,府里的东西,不归官,不归私,全是你们这些老兄弟浴血拼出来的。”
“人人有份,各拿各的,从此世上再无都尉府,但你们跟着我拼过的情分,拿命换来的家底,我一分不贪,全数还给你们。”
柴猛,沐春看着分到手里的箱子,鼻尖更酸。
如今衙门没了,权位没了,可朱旺把所有家底,干干净净全分给了兄弟。
没有半分私心,没有半分克扣。
沐春强忍泪水,拱手沉声道:“叔仁义,我辈终身难忘!”
柴猛也用力抱拳:“此生不负叔栽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