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擅杀,禁港,走私军资,三罪并行,藐视祖制,祸乱江南,臣请陛下,彻查昭信王,依法追责,以正天下法度!”
好家伙,这不是想把朱旺治罪,这是让他死啊!
奉天殿内落针可闻,噤若寒蝉,百官无人敢言。
御座上的老朱面色淡漠,不怒不笑,目光沉沉扫过都察院班列,沉声发问:“都察院专司风纪,稽查天下民情官过,松江一案,尔等可知实情?”
满朝目光齐刷刷投向左都御史詹徽。
詹徽垂首立班,面如寒铁,神色木然,一副死人模样,没有任何出班的意思,好像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一样。
这些事他心里都门清,皇帝想问罪昭信王早就去抓人了,都不用臣子去弹劾。
不要以为没了都尉府,皇帝就是瞎子了。
詹徽选择了装死,凌汉却站了出来,拱手道:“回陛下,黄翰林所言罪状,大体有据,非虚奏妄劾,但其中隐情,本末原委,与黄翰林所断,大有不同,臣据实奏报,不敢遮掩,不敢偏袒。”
“昭信王草菅人命,擅杀士绅,属实,但有隐情……”
“松江近年海禁废弛,近海商船猖獗。江南一众士绅,海商,胆大妄为,公然假冒昭信王名号,伪造王府旗号,虚借昭信王威势,横行松江口岸……”
“这其中更有一些勋贵,借昭信王名义,威逼地方官吏,明目张胆突破海禁,专营私海贸易。”
“其所贩货物,丝绸,茶叶,瓷器尽数走私出海,至于硝石,硫磺,火药,铁器,有待继续查……”
“地方官府畏惧都尉府势力,不敢查,不敢拦,不敢治,致使假冒王号走私之风愈演愈烈,盘踞松江多年,无人敢动。”
“昭信王就藩松江后,查知此事始末,震怒非常,此等宵小,冒用皇家亲藩名号,作奸犯科,败坏王名,亵渎天家尊严,更私运军国禁物,隐患极大……”
“故昭信王雷霆出手,封锁松江全港,逐船严查望沙船只,搜缴私货,擒拿首恶。”
“其所杀之人,尽是假冒王号,牵头走私、私贩军资的首恶巨蠹,勋贵恶奴,并无无辜良民。”
“虽罪证确凿,却未循三司审讯,刑部核准之流程,就地诛杀,自行处置,擅杀逾制之过,确凿无疑。”
“私封海港,僭越职权,也属实……”
“臣越君权之过,也有!”
“至于走私,江南无人不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