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的法则在这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林逸的意识体在这浩瀚无边的意志面前，渺小得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片落叶，瞬间被这股意志死死锁定。
那意志古老暴戾，充满了对一切存在的憎恶与毁灭欲，仅仅是“注视”本身携带的威压，就足以让所谓的九阶强者的灵魂瞬间崩溃。
林逸无法“看”清祂的具体形态，只能感受到一个庞大到超出他认知极限的存在轮廓，如同蛰伏于宇宙深渊的灭世巨兽，仅仅是感知到其存在，就让他灵魂战栗。
“蝼蚁……竟能至此？”那意志带着一丝疑惑。
永光世界的绝壁，绝非等闲之辈可以抵达。
即便是祂全盛时期，要强行闯入此地也要付出巨大代价。
下一刻，那庞大意志的“目光”似乎穿透了林逸意识体，落在了他意识深处某个烙印之上。
“轮回印记。”猩红君主的意念波动了一下，那纯粹的毁灭意志中，似乎掠过一丝了然，随即又化为一种近乎嘲讽的漠然，“呵，乐园的走狗。”
当祂的意志再次扫过林逸意识体时，一丝无比熟悉的味道，如同尘封的记忆被撬开了一道缝隙，让那猩红意志的核心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停滞。
“深渊医师？”猩红君主的意念，这一次带上了一丝诧异，如同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颗蒙尘的星辰。
“你身上有那个老东西的味道！”那意念中暴戾之气竟奇异地收敛了一丝，透出一种近乎“审视”的专注。
林逸的意识在恐怖的威压下艰难凝聚：“我是这一代的…传人。”
林逸感觉自己每一个意念的传递，都像在刀尖上跳舞，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精神力量。
沉默。
整个猩红空间陷入了奇异的沉寂。
沸腾的血泊平静下来，翻卷的雾气也仿佛凝固。
“小辈。”良久，猩红君主宏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，那纯粹的毁灭意志似乎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暂时压下，“现在外面的世界如何了？”
林逸感受到锁定自己的恐怖敌意确实消散了不少，他不敢怠慢，将自己所知的关于当前虚空格局的信息，包括灭法阵营的衰落、炼金文明的消逝、各大势力的现状等等，尽可能简洁清晰地传递了过去。
“灭法的锋芒竟也黯淡至此了么？”猩红君主的意念中带着一丝连祂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喟叹，那是对一个曾经足以与祂匹敌的对手阵营的消亡所产生的情绪波动。
还有炼金术师那群疯子，也选择燃尽了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