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背驼得很深,肩胛骨的位置明显高出头顶,整个人像一张被岁月压弯的老弓。
满头白髮杂乱分叉,乾枯如深秋的芦苇,有些地方结成团块,有些地方稀疏得露出头皮。
她背著一个方木箱。
箱子同样是陈旧的,木材原本的顏色已经被时光浸染成近乎黑褐,边角包著锈跡斑斑的铁皮,背带是粗麻绳反覆绞合而成,深深勒进她瘦削的肩头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的嘴。
嘴唇完全被缝合了。
黑色的丝线从下唇穿入,从上唇穿出,针脚细密而整齐,將两片薄唇牢牢钉在一起。
丝线的末端没有打结,而是如同活物般垂落在嘴角一侧,在林逸的注视下轻轻扭动了一下。
像一条休眠中被惊醒的黑色细虫。
林逸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见过这个女人。
但他见过与她同质的存在。
那是许久之前,在黑渊外围,恶魔族那辆穿越边界的列车上。
一个同样其貌不扬、同样气息诡异的老太婆,安静地坐在车厢角落,周围所有乘客都对她敬而远之,甚至连视线都不敢与之交匯。
后来林逸从莉莉姆那里得知,那个老太婆是恶魔族內部的禁忌之一。
没有人知道她活了多久,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,甚至没有人能確切说出她属於哪个种族。
只知道她被称为“异存在”。
那不是尊称,不是官阶,甚至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定性描述——那只是一个无奈的標籤,用来指代那些无法被现有任何力量体系解释的存在。
绝强级强者都在她手中折过。
这已经是莉莉姆斟酌再三后透露的信息。
至於是否有至强级的存在败落过,莉莉姆没有说,林逸也没有问。